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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0 無辜的乳牙

本來很多事情等著要做，可是為了給步步補牙從早上折騰到現在，渾身臭汗，決定趁著氣頭寫篇控訴文。

說起來步步的小牙齒真是多災多難。先是門牙在保母家摔掉，第一時間沒有好好處理，晚上接小孩時候才得知摔倒了。我覺得要看兒童牙醫，他爸堅持去附近診所就可以了，醫生簡單的清理了一下傷口，說觀察一個禮拜，等於又延誤一次。幾天後發炎毫無起色，趕緊再去長庚看，確定牙根壞死，直接拔掉。那時候心情低落到不行，剛才張出來的小牙齒就拔掉，等到她換牙還有4.5年，真是不甘心，她原來的笑容那麼可愛。但是牙齒拔掉，步步馬上開心起來，又能吃能喝了，覺得反正還會長，漸漸的也看習慣了。

後來步步長了蛀牙，因為拔牙的經驗，長庚的醫生態度很臭，補牙就沒再去那裡。可是去健保局聯合診所補了幾次都沒補好，後來又回到長庚，這下好了，醫生檢查一下說有四顆牙齒要抽神經根管治療，每顆牙齒自費2500元。我實在是嚇一跳，通常都是牙齒沒救了，疼到不行才做根館治療不是嗎？怎麼這麼隨便就做這樣的診斷。回來後，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去做治療，步爸打電話問她姊，她姊又問他在教會認識的牙醫，回答是一定要做，而且長庚做得最好。那就去做。

第一次做一側的兩顆牙，在旁邊看得怵目驚心。回家後又上網查了很多資料，理論上看起來真的沒有根管治療的必要。所以，又帶步步去健保局聯合診所去補另外一邊的牙齒，順便給醫生看長庚拍的片子，醫生說，長庚治療做得很好，另外一邊最好還是回去給長庚做。所以，硬著頭皮我又帶步步回長庚。這次步步沒哭，步步跟我說：“知道我為什麼沒哭嗎？”我說不知道，她說：“因為我自己許願不要哭。”

好啦，步步嘴裡多了四顆根管治療後的金屬牙齒(金剛牙套) 。步步覺得很難看，我跟她說，在裡面看不到。最後隻剩下左邊下面的牙齒要補一下。今天的故事就來了。

步步今天情緒不怎麼穩定，上麻藥的時候就在哭了。我特意問醫生為什麼補牙也要打麻藥，醫生說因為還是會酸，怕小孩忍不住。很奇怪，步步還是在哭，醫生把我請出去，前面兩次也有這樣情況，我想我不在場醫生可能比較可以專心處理。出來後，聽步步在裡面哭，然後一直喊痛痛，我覺得她一定是在鬧情緒。一邊我在想是不是我太寵小孩，應該讓醫生專業的處理她的事情；一邊我又覺得步步的聲音聽起來很奇怪，總覺得我應該衝進去幫助她，不要讓她給別人欺負(從第一次醫生告訴我要做根管治療的時候我就對這個醫生沒有好感，所以我才會想到欺負這件事)。此刻媽媽能有的想像力和複雜情緒我都有了，萬分掙扎的一刻。這時，醫生又請我進去，讓我看步步的牙齒，上面鑽了一個大洞，說這顆牙齒也必須做根管治療。我的火立刻上來了，可是我竟然說不出話來。已經挖那麼大的洞，不套牙套也不行了。我心裡很氣。步步已經哭的睡著了，對媽媽來說，這樣的局面真是煎熬。我很後悔剛剛沒有衝進來，可是這是最後一顆蛀牙了，好好弄好，下次不用再來了。

回家的路上我的心情低落到不行，有種被訛詐的感覺。步步坐在旁邊要脫外套，脫就脫吧。突然我看見步步的左上臂又一條細長的紫紅色淤痕，旁邊還有破皮。我問步步怎麼了，步步說，阿姨捏她。穿著外套還捏破皮？！我問，是讓你躺好，還是不讓你哭。她說我在哭，可是我忍不住啊。所以阿姨不讓你哭就捏妳嗎？步步點點頭，說阿姨捏小小的，感覺是用指甲，捏了很久。我問是哪個人捏妳的，她說是那個給她弄牙齒的長頭髮的阿姨，所以不是旁邊的護士幫忙時弄的。我真的受不了！現在的醫生都這樣嗎？還是兒童牙醫的醫生！這讓我更不相信她建議的治療方法是恰當的。是不是因為是乳牙將來都會換掉，就可以這樣亂搞嗎？

我們直接坐車到康寧醫院驗傷。然後打電話去長庚投訴，但是申訴辦公室的工作人員外出開會。一時之間我也不知道還能做什麼，除了憤怒還是憤怒。看著步步跟著我跑來跑去，一副很累的樣子，心裡很難過。真是一個沒用的媽媽。老公打電話來，我說我應該相信自己的直覺，我一開始就不太喜歡那個醫生(可是我寧可相信她的專業)。老公說你太遲鈍了吧，到現在才發現。這是什麼話？第一次去給醫生看，他也一起去的啊。做事情的人永遠都會出錯，沒在做事的人永遠只會出張嘴。

今天的心情到現在為止，就只有一個 x 字可以形容。